晁盖的脸先红后白,指节攥着酒碗,碗底在石桌上磨出刺耳的吱呀声。
他张了张嘴,刚要说话,
“谁反对?站出来!”李逵突然吼起来,双斧往地上一剁,青石砖裂了道缝。
他黑铁塔似的立着,甲片在火光里泛冷:“我斧头不认人!”阮小五偷偷扯阮小七的袖子,刘唐低头盯着酒碗,林冲的拇指在酒碗沿上转圈,转得碗里酒晃出涟漪。
晁盖的酒碗“当”地掉在地上。
他盯着那滩酒,像盯着自己碎了的威望,半天才哑着嗓子:“……依你。”
夜更深时,内寨外飘起支曲子。
乐和抱着琵琶坐在柴堆上,唱词比月光还凉:“昔日聚义旗,今作军令符;兄弟情如酒,未冷已成枯。”几个跟着晁盖打山鸡、劫生辰纲的老喽啰蹲在墙根,抹着眼泪抽鼻子。
朱贵缩在树影里,看晁盖的窗户亮了一夜,先是烛火晃得窗纸忽明忽暗,后半夜又传来铁器相撞的轻响,像是在擦刀。
“天王校验亲兵的朴刀呢。”朱贵把密报塞进宋江手里时,天刚蒙蒙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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