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半年前晁盖喝得大醉,抱着酒坛哼过这支调子,说是小时候给亡兄守灵时,老道士教的挽歌。
除了刘唐几个老兄弟,连山寨里的老人都未必能听出门道。
第三遍《梁父吟》尾声刚落,内寨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像是茶盏砸在地上。
接着是刘唐的大嗓门:“他奶奶的,谁在这儿嚎丧!”几个火把在院墙上晃过,晁盖的亲卫匆匆跑出来,手忙脚乱地把廊下的灯笼全吹灭了。
宋江立在聚义厅的飞檐下,望着那片骤然暗下去的灯火,嘴角扯出半分冷笑。
他摸出腰间的玉牌,那是晁盖上月刚赏的“军师令”,此刻在掌心硌出一道红印。
次日校场点兵,晨雾未散。
李逵的新编先锋营正练“三叠冲阵”,三百人举着木枪,随着鼓点分作三队,第一队突前佯攻,第二队从侧翼包抄,第三队压阵。
木枪磕在盾牌上的闷响震得人耳膜发疼,连晁盖腰间的鱼皮刀鞘都跟着颤动。
“天王可闻昨夜角声?”宋江突然开口。
他站在点将台上,玄色披风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底下绣着虎纹的甲衣。那是他让裁缝照着当年在官渡穿的锁子甲改的,虽不如铁制结实,倒多了几分威慑。
晁盖的喉结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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