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的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青布短打,腰间的朴刀却攥得死紧:“许是巡卒误吹。”
“我也这般想。”宋江点头,目光扫过校场里正喊杀的士兵,“故已令时迁彻查,若为敌细作,必挖其根;若为自家兄弟...”他转头看向晁盖,嘴角带着笑,“那便是人心散了。”
晁盖的指甲几乎要掐进刀把里。
他望着台下那些士兵,从前都是跟着他打家劫舍的老兄弟,如今却举着宋江教的“三叠阵”,喊着“保境安民”的口号。
有个小喽啰跑得急,被石头绊了个踉跄,立刻有队正上前把他扶起来,拍了拍他背上的土——这要搁从前,早被刘唐抽两鞭子了。
午时,时迁猫着腰钻进宋江的营帐。
他的短打沾着草屑,手里攥着半块冷炊饼,显然是刚从山下摸回来:“军师,角楼值更的王四是杜迁旧部,今晨带着老婆孩子要过金沙滩,被守渡的截下了。搜出封信,盖着天王的私印,上面写‘若宋某查账,即举火为号’。”
宋江接过信,烛火映得纸页发黄。
他摸出随身携带的铜印——那是他仿着晁盖的私印刻的,比对了半刻,抬头时眼里闪着光:“压下此事,放王四归队,再赏他两坛好酒。就说他‘忠心可嘉’。”
“不杀以儆效尤?”朱贵急了,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这小子要反!”
“杀一人易,收一寨难。”宋江把信折成方胜,塞进袖中,“你当王四是头一个?杜迁伏诛那日,有多少双眼睛在看?我要让所有人知道,谁查得出破绽,谁藏得住秘密,谁...才是真正掌局之人。”
当夜,宋江独登聚义厅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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