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像风雪夜里屋檐坠冰。
他明白了,这根本不是一个选择题,而是一个教学局!
宋江在用三条活生生的人命,教他如何当一条好狗!
“属下……属下……知错了。”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每一次叩首,都像是砸碎了自己的一根骨头。
戴宗奉命整理“军功院首月纪要”。
他要写的,是李应上任之后,如何变得“铁面无私、公正严明”,如何“大义灭亲、深得公心”,如何在短短一月内,便将梁山内部的懒散、抱怨之风肃清一空。
可当他提笔写下“李应”二字时,笔尖却无论如何也落不下去。
狼毫蘸墨,悬于纸上,一滴浓墨缓缓坠下,晕开如泪。
他想起那夜灶膛里,被火焰吞噬的金牌上,依稀可见一个烧得发红的“忠”字;他想起李应献出全部家产时,那死一般的沉默;他更想起,昨夜巡查时,无意中看到李应在昏灯下,一遍遍摩挲着一张字迹早已模糊、却从未寄出的家书——纸角已磨得起毛,像被无数个夜晚的指尖抚成了茧。
“噗”的一声,戴宗手中的狼毫笔被他生生折断。
木杆断裂的脆响在静夜里格外刺耳,惊飞了屋外栖息的寒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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