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将那份写满了谎言与粉饰的纪要草稿,一页一页地投入了火盆。
火焰腾起,舔舐纸页,焦边卷曲如蝶,灰烬簌簌飘落。
他闭上眼,仿佛听见无数冤魂在火中低语。
最后,他从灰烬中抽出一张尚未烧尽的残纸,在背面写下一行小字:“史不记真,只记胜者所欲。”
指尖沾满黑灰,那行字歪斜却坚定。
他将纸片塞进墙壁的缝隙,用泥土封好。
从此,戴宗呈送给宋江的密报中,再无一句涉及人心向背的评判,只剩下冰冷枯燥的“舆情汇总”。
他封了笔,也封了心,选择成为一个沉默的见证者。
十日后,庆功宴的锣鼓尚未散尽,牛大眼的日子却过得无比滋润。
因白马渡首功,他被擢升为“前军总管”,佩戴上只有核心将领才有资格拥有的玄铁护甲,甲叶相击,发出沉闷的金属碰撞声,像战鼓余音。
他手持三军令旗,立于高台之上,风掠过旌旗猎猎作响,旗下万人齐呼其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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