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提起笔,在三份卷宗上不约而同地批下六个字:“查无实据,不予追究。”
墨迹未干,纸页上浮起淡淡的松烟香,混着灯油微焦的气息,像极了童年书房里父亲批阅账册的味道。
翌日清晨,宋江在都督府后院的暖阁中召见了他。
炭火烧得正旺,茶香袅袅,水汽氤氲中,宋江的脸模糊如雾中神祇。
“李院长,”宋江笑容温煦,仿佛在拉家常,“昨夜辛苦了。只是……你心太软了。”
李应心中一咯噔。
宋江呷了一口茶,慢条斯理地说道:“就在你写下‘不予追究’那一刻,监军司的人破门而入——朱仝的朋友当场招供,徐宁的夹层被撬开,关胜亲兵交出了那面破旗。”
他放下茶杯,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死死钉在李应脸上:“你说是你仁慈救了他们?不,是你那一纸轻飘飘的‘不予追究’,让他们放松了警惕,才让我们抓了个正着!”
“轰!”
李应如遭雷击,整个人瘫软下去,重重跪倒在地,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地面。
青砖沁骨,寒意顺着额角渗入脑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