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应上任首日,三份弹劾案便摆在了他的案头。
一,弹劾“美髯公”朱仝,称其在巡防时与昔日官府旧友私下会面,形迹可疑。
二,弹劾“金枪手”徐宁,称其藏匿高太尉所赐的祖传雁翎甲,心怀故主,大为不敬。
三,弹劾“大刀”关胜,称其治军时,拒唱新编的梁山军歌《破阵子》,军心浮动。
三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却都像淬了毒的针,精准地刺向这三位降将最敏感的神经。
李应看着卷宗,枯坐了整整一个时辰。
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投在墙上如同一具佝偻的囚徒。
他指尖触到纸面,粗糙泛黄,像是干涸的血痂。
耳畔传来远处校场传来的号角声,忽远忽近,竟与当年沧州点兵时的调子一般无二。
他喉间一阵发紧,仿佛又尝到了那夜被撬牙时满口腥咸的铁锈味。
他想起了自己,想起了那座名为“家”的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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