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二狗抹了把糊住眼睛的汗水和油污,定了定神,凑近那还在散发着灼热蒸汽的炮管。
他猛地发现,刚刚铸成的炮管内壁,借着尚未完全消退的红光,似乎布满了细密如蛛网的裂纹,像极了去年家乡大旱时龟裂的河床,透着一股不祥。
他张了张嘴,刚要开口,却见他的师傅——
一个须发皆被灰尘染得灰白的老匠人,踉跄着扑到炮身跟前,手指颤抖地摸着那些裂纹,脸色惨白。
老头猛地回头,痛心疾首地瞪着他,压低声音骂道:“蠢材!眼睛怎么看的火?这……这完了!以后出去,别说你是我徒弟!”
紧接着,第二根炮管也浇筑成型。
汽笛编钟再次轰鸣,车间里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的孙二狗又佝偻着腰,咳得撕心裂肺,摊开的掌心再次多了几点猩红碎晶。
他忽然想起几天前下工路上,那个戴着斗笠、看不清面目的陌生人,莫名其妙拦住他,低声快速讲的什么“五行病症”、“肺金灼烧、咳血凝晶”的鬼话。
当时只当是疯子,此刻一股寒意却猛地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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