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他重重地哼了一声,带着浓浓的不耐烦和挥之不去的疑虑,“算你走运!这几根草没死透,下次再敢毛手毛脚,坏了灵植,扒了你的皮,滚回去干活!酉时前,田里一根杂草都不准有!”

        他没有深究,至少表面上没有。那几株幸存的草,成了我暂时过关的护身符。

        我如蒙大赦,连忙躬身应是,强忍着丹田的绞痛和身体的虚弱,重新抓起锄头,埋头钻进青禾草丛中,更加卖力地松土除草,仿佛要将所有的惊惧都发泄在锄头和杂草上。

        老李头站在田埂上,沉默地抽着早已熄灭的旱烟袋。

        浑浊的目光不再看我,而是久久地凝视着后山寒潭的方向,眉头紧锁,沟壑纵横的脸上布满了化不开的忧虑。

        寒潭的异动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剧烈了。

        刚才那股爆发的寒煞,几乎达到了玄字级的临界点,这绝非吉兆。

        而田里这个叫张若晦的小子,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奇异气息,还有刚才那瞬间的异象真的只是错觉吗?

        他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烟袋锅子,冰凉的触感让他的心绪稍稍平复。

        “玉不琢,不成器。”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如同呓语,消散在带着寒意的山风中。

        老李头那声若有若无的叹息,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我心头漾开一圈不安的涟漪后,便沉入了日常的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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