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着工兵铲的手,指节微微松开了些。
思朔带着哭腔的惊呼,像一根冰冷的针,狠狠扎进我本就被剧痛和恐惧撕裂的神经。
我猛地抬眼,视线艰难地穿过模糊的水汽和昏暗的光线,聚焦在水潭浅滩边那个蜷缩的庞大身影上。
水生背对着我们,那宽阔的后背曾经像一座山,此刻却在剧烈地、不规律地起伏着。
每一次吸气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发出破风箱被强行拉扯到极限的、令人心胆俱裂的“嗬...嗬...”声。敬请您来体验无广告app
每一次呼气都伴随着剧烈的、压抑不住的颤抖和从喉咙深处挤出的、带着血沫的微弱咳嗽。
他握在手中的工兵铲,那冰冷的金属握柄上,沾满泥泞和暗红血渍的手指,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极其缓慢地、一根一根地松开...
那仅存的、代表着反抗意志的、如同风中残烛般的凶悍光芒,正在他眼中迅速涣散、熄灭!
“水...生...”我嘶哑地低吼,声音被喉咙里的血沫堵住,破碎不堪。
一股冰冷的绝望瞬间攫住了我残破的心脏,比任何肉体的痛苦都更甚。
这个一路用血肉之躯挡在最前面的汉子,这个冻伤双腿也要死死抓住齿轮拉回苏南的兄弟...也要倒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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