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盐路一成,财源广进,粮饷充足,大人治下的土堡,将是整个北疆最稳固的雄关!届时,谁还会在乎这些盐……最初是怎么来的?历史,只认活下来、赢下去的人!”
“装作不知……装作不知……”楚虎喃喃重复着,眼神剧烈地闪烁着。叶云描绘的前景,是绝境中唯一的生路,却也通向万丈深渊。
最终,对麾下将士生存的忧虑,对土堡存续的责任,压倒了对朝廷法度的恐惧。
他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高大的身躯晃了晃,颓然坐倒在身后的椅子上,闭上双眼,艰难地挥了挥手,声音沙哑干涩,透着一股认命的疲惫:
“去……去做吧……小心……千万小心……”
叶云看着瞬间苍老了许多的楚虎,抱拳,深深一礼:“谢大人!”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营房,玄色披风在门口卷起一道凌厉的弧线。
门外的阳光有些刺眼,正好照在校场一角。那里,几个辅兵正沉默地将那些散发着霉烂气味的“赏赐”拖走,像是处理一堆令人作呕的垃圾。
叶云的目光扫过,冰冷而坚定。朝廷的路断了,他就带兄弟们去抢出一条血路!野狐沟的盐,他要定了!这以贩养兵、刀口舔血的险棋,他落子无悔!
三日后,夜。
破虏营中军帐内,灯火通明,却静得可怕,只有牛油大烛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浓重的阴影在帐壁上张牙舞爪,将围在粗糙木桌旁的几条汉子身影拉得扭曲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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