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山风尘仆仆,甲胄上还带着夜行沾染的露水和草屑。他摊开一张用炭笔勾勒的潦草地图,手指关节粗大,带着厚茧,重重地点在图纸中央一处峡沟标记上。
“大人,野狐沟,就是这!”他的声音因连日的潜伏和赶路而沙哑,却透着猎豹锁定猎物般的兴奋。
“三面绝壁,只有一条‘蛇肠子’似的窄道能进去,真他娘的是个天生的乌龟壳!
守矿的是‘盐狗子’刘黑疤的人,大概五十来个,都是些见过血的亡命徒,装备比一般土匪强点,有七八张弓。”
他顿了顿,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道弯曲的线,指向峡谷深处一片模糊的标记:“盐工都关在沟底的石洞里,有木栅栏,日夜有人看着,跟牲口没两样。
挖出来的盐坯子,堆在东头那个大窝棚后面。”
“谁在吃这块肥肉?”叶云的声音低沉,目光锐利如鹰隼,紧紧盯着地图上代表峡谷出口的位置。
徐山脸上露出一丝混杂着鄙夷和凝重的神色:“查清了!每月逢五、逢十,深夜必有车队来拉盐。领头的叫‘过山风’马老六,是黑石口那边‘镇三山’绺子的三当家。
他们护着盐车,先到七十里外的老鸹渡,那里有水匪接应,用船把盐运进内河。
最后接手的……”他压低了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是府城‘庆丰祥’大掌柜的人!挂着正经商号的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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