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是那方端砚,被徐妙晴抓起又狠狠掼在地上,沉重的闷响伴随着墨块四散飞溅,在光洁的金砖地面炸开一片狰狞的污迹。
“你骗了哀家!你骗了所有人!”徐妙晴嘶吼着,冲向了旁边的多宝格,将那些摆放精巧的珍玩玉器、古董花瓶,一件接一件地拽下来,砸向地面。
“砰!哗啦——!”
青瓷美人觚碎成齑粉,前朝的玉雕骏马断成几截,象牙雕的插屏轰然倒地……
刺耳的碎裂声此起彼伏,尖锐的瓷片玉屑在殿内飞射。
王喜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跪伏在地,瑟瑟发抖,头埋得低低,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连呼吸都屏住了,生怕被太后的怒火波及。
一些个碎片甚至飞溅到郑遂的龙袍下摆和靴面上,他却依旧端坐如磐石,甚至连眼睫都未曾颤动一下。
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徐妙晴状若疯魔地发泄,看着她精心维持的太后威仪在歇斯底里中片片剥落,看着她华贵的宫装变得凌乱肮脏,钗环散落,发髻歪斜,几缕汗湿的头发狼狈地贴在苍白扭曲的脸颊上。
那眼神,就像是在欣赏一场荒诞不经的闹剧。
甚至一丝居高临下的悲悯,唯独没有半分惊惶。
直到徐妙晴气喘吁吁地停下手,环顾着满地狼藉的碎片和自己沾满污迹、微微颤抖的双手,一股更深的绝望翻涌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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