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棠瞧着这村长一家人的反应,便心知其中必有欺瞒,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上位者的威仪:“汪村长,到了此时,还要隐瞒吗?昨夜煞气冲天,村民危在旦夕,任何一点线索都可能关乎所有人的生死!那女子,究竟是何人?”
一侧的凌云并未发声,但是他的狠厉的气势比白棠更甚,是以那村长一家只是稍微抬头瞧了一眼凌云的眼神,便吓的垂下了头。
“扑通”一声,最先受不住这压力的是村长媳妇,她整个人抖动着跪了下来,带着哭腔:“王爷恕罪!殿下恕罪!不是我们存心隐瞒,是……是怕惹来麻烦啊!”
村长脸色灰白,知道再也瞒不住,重重叹了口气,颓然道:“是……是小老儿糊涂了!那女子……并非孤女,她是……是隔壁北齐逃过来的姑娘,叫郭蓉。”
“北齐之人?”凌云在一旁眉头紧锁,两国关系微妙,边境通婚确是大忌。
“是,”村长回忆着,脸上露出复杂的情绪,“最开始,我们真的以为那姑娘是个逃荒的孤女。因为晓峰刚开始是瞒着我们大家的,只对外说是远房表妹。那姑娘来的时候衣衫褴褛,我们知道袁家没什么亲戚,只当是他捡个孤女做媳妇,并未拆穿。后来我们发现,那郭蓉模样周正,性子也温柔,手脚勤快,村里人虽然觉得突然,但也为他们高兴。直到……直到一年多前,郭蓉的娘家人不知怎么寻了过来,在村口大闹了一场,我们才知道她的真实来历。”
“她家人要带她回去?”白棠问。
“何止是要带回去!”村长媳妇插话,心有余悸,“她那个哥哥,凶神恶煞,说我们拐带北齐女子,要上报官府,踏平我们村子!是郭蓉那孩子……她自个儿站了出来,说她死也不回去,她已经是我们袁家的人了,跟北齐那个家再无瓜葛!为了这个,她跟她父兄彻底闹翻了,她哥哥当时气得……当场就说没她这个妹妹,生死再不相干!”
“袁晓峰当时是什么态度?”白棠继续询问。
“晓峰当时很为难,他既舍不得郭蓉,又觉得自己跟郭蓉成婚对不起他们的父母。最后他找村里借了一些钱,给了郭蓉他爹做聘礼。当时郭蓉死活不让给,那郭蓉的爹也没有说一定要,是郭蓉的大哥把钱抢走的。郭蓉对她父兄说,拿了钱就是买断了关系,以后她跟郭家再无关系。”
村长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丝惋惜:“那之后,郭蓉就安心留在晓峰身边。小两口感情很好,后来郭蓉怀了孩子,晓峰高兴得什么似的。可是……唉……”
汪村长他的声音低沉下去,似是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悲伤,只是这份悲伤让白棠感觉有些违和。
“孩子生下来就体弱,没熬过百日就……就夭折了。郭蓉那孩子,受了天大打击,整日抱着孩儿的小衣服以泪洗面,后来就……就有点魔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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