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棠摇头,已走向下一个村民。一个,又一个。她走过歪斜的篱笆,踏过杂草丛生的土路,在每一户尚有生息的屋舍前停留。金光一次次亮起,如黑夜中短暂绽放的昙花。汗水浸湿了她的鬓发,顺着脸颊滑落,在沾满尘土的地面上洇开深色痕迹。
当她终于来到村尾最后一家时,双腿已微微发颤。这里躺着一对年轻夫妻,女子怀中还紧紧抱着一个婴儿。三张脸都黑得发亮,唯有婴儿偶尔发出的微弱哭声,证明这个小生命还在顽强挣扎。
白棠深吸一口气,将最后所剩无几的灵力凝聚掌心。这一次,金光比任何时候都要耀眼,却也更加不稳定。当光芒终于黯淡下去,婴儿脸上的黑色褪去,露出原本粉嫩的肤色,发出响亮的啼哭。
而白棠,却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气,身子一晃,软软地倒了下去。
“棠儿!”凌云一个箭步上前,在她落地前将人接住。怀中的人轻得不可思议,脸色苍白如纸,唯有唇边一抹释然的微笑,证明她此刻的无悔。
夜色更深了,村庄依旧被煞气笼罩。但那些被金光护住的心口,正微弱而坚定地跳动着,等待黎明到来。
白棠力竭晕倒,仿佛坠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墨色深渊。煞气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着她的意识,试图将她拖入更深的黑暗。就在她意识即将彻底沉沦时,一点微光在她灵魂深处亮起——那是她今日救下的那个昏迷男子身上,一丝与众不同的气息波动。
这波动极其微弱,却像黑暗中唯一的灯塔,为她指引着方向。她“看”到,村中弥漫的、无孔不入的煞气,并非均匀分布,而是像被某种力量吸引般,丝丝缕缕地朝着一个方向汇聚——正是那昏迷男子所在的马车方向!
与此同时,凌云已将白棠安置在临时清理出的村中祠堂内,焦急万分。随行的医官对白棠的虚弱束手无策,只道是心神耗尽。而被白棠救下的那个婴儿的啼哭,在这死寂的村落里显得格外刺耳。
“凌……凌云……”白棠在昏迷中发出模糊的呓语,眉头紧锁,仿佛在抵抗着什么。
凌云立刻俯身过去:“棠儿!你怎么了,你说什么?”
“那个人……马车……根源……”白棠断断续续,汗水浸湿了她的额发,“他……在‘吸引’煞气……”
凌云瞬间明悟!是了,为何独独这男子症状与村民相同,煞气却浓重数倍?他不是普通的受害者,他本身可能就是煞气汇聚的“容器”或者“引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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