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王凌云凝视着白棠那双清冷如霜却又坚定如铁的眼眸,心中已然明了——以她的性子,既知此画有异,必不会袖手旁观。他微微颔首,转身对侍立一旁的亲兵统领低声道:"去请刘员外过来一趟,就说本王想借他那幅《寒山夜宴图》一观。"
亲兵统领领命而去。不多时,刘员外便战战兢兢地跟着亲兵来到客栈。这位在达里镇颇有声望的乡绅,这辈子见过最大的官不过是个七品县令,何曾想过有朝一日会被当朝亲王的亲兵传唤?他一路走来双腿发软,额头冷汗涔涔,竟连走路都同手同脚起来。
"小、小人刘德福,叩见王爷千岁!"刘员外一进门就扑通跪倒,额头抵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凌云端坐椅上,神色温和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刘员外请起。本王听闻府上收藏了一幅《寒山夜宴图》,甚是精妙,特想借来一观。"
刘员外闻言,眼珠一转,悄悄从袖中摸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红封,双手奉给一旁的亲兵统领:"这位军爷,不知王爷为何突然对小人的拙藏感兴趣?"
亲兵统领早得了凌云授意,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听闻此画颇有奇异之处,我家王爷素来喜爱收藏奇珍异宝......"
刘员外脸上闪过一丝肉痛之色——那幅画可是他儿子花了一千两银子才"请"回家一夜的宝贝!但转念一想,面前这位可是当朝亲王,一个不高兴就能让他全家吃不了兜着走。他咬了咬牙,挤出谄媚的笑容:"王爷垂青,是小人的福分!小人这就命人将画送来!"
"不必麻烦。"凌云起身,玄色锦袍在烛光下流淌着暗沉的光泽,"本王随你一同去取。"
刘员外哪敢说不,连忙点头哈腰地在前面引路。一行人很快来到刘府,刘员外亲自从儿子房中取来那幅装在紫檀木匣中的画卷,双手奉上:"王爷,就是此画。"
凌云接过木匣,指尖刚触到匣面,便觉一股阴寒之气透过皮肤直钻骨髓,令他后颈汗毛倒竖。他强压下心头异样,淡然道:"本王不会白拿你的东西,按市价给你租画钱。"
刘员外连连摆手:"王爷说哪里话!能得王爷青睐,已是小人祖上积德!这画王爷尽管看,看多久都行!"
凌云也不勉强,命人赏了刘员外几匹上好的锦缎作为回礼,便带着画返回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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