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环视一圈被勾起好奇心的听众,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神秘:“那些公子哥儿,一个个像疯了!刘员外家的公子,平日里多抠门一人,为把这画从醉仙楼‘请’回家挂一晚上,砸了三百两银子!孙老板家的少爷更狠,第二天就抬了五百两去抢!醉仙楼的老板都懵了!这画就轮流在他们几家挂,一家挂一晚,第二天就得被另一家用更高的价抢走!听说现在,想‘请’这画回家看一夜,没个千儿八百两,门儿都没有!还得排队!”
“千两白银……就为看一晚破画?”一个年长些的侍卫皱眉,一脸难以置信,“这莫不是失心疯了?”
“可不是疯了吗!”赵六一拍大腿,“那掌柜说,那些公子哥儿抢到画的那晚,把自己关在房里,对着那画能看一整宿!不吃不喝,眼珠子都舍不得眨一下!第二天出来,个个跟被妖精吸了魂儿似的,脸色蜡黄,眼圈乌黑,走路都打飘!可问他们画上到底有什么好看的,他们又支支吾吾说不清楚,就说什么……‘仙境’、‘美人’、‘妙不可言’,然后就痴痴地笑,眼神直勾勾的,吓人得很!家里人怕出事,可又拦不住他们发疯一样去抢画!”
“还有更邪门的!”王虎补充道,声音带着一丝寒意,“那杂货铺掌柜说,挂过这画的人家,夜里总传出怪声!像是有人在屋里笑,又像是在哭,还有酒杯碰撞、丝竹管弦的声音!可推门进去,屋里除了那画,啥都没有!而且那画……挂过的屋子,温度都特别低,大夏天的都阴森森的,跟冰窖一样!现在镇上人都在传,那画里有不干净的东西,是山里的精怪画的,专门吸人精气!”
大堂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炭火噼啪声和锅子咕嘟声。众人面面相觑,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脊梁骨爬上来,连暖烘烘的羊肉汤似乎都凉了几分。
白棠握着汤匙的手微微一顿,清冷的眸光瞬间变得锐利如冰锥。她缓缓抬起眼,看向那两个说得唾沫横飞的亲兵。
“那幅画,”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略显嘈杂的大堂,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现在在何处?”
王虎和赵六被她清泠的目光看得一激灵,连忙道:“回姑娘,听掌柜说,今晚……好像轮到挂到镇东头刘员外家了!”
白棠放下汤匙,指尖在微凉的瓷碗边缘轻轻划过。她微微侧头,看向身旁的凌云。凌云也正看着她,深邃的眼眸中映着炭火跳跃的光芒,带着询问和一丝了然。
“吸人精气,引动幻象,夜半异声,阴寒汇聚……”白棠低声自语,每一个词都带着冰冷的重量,“非妖即魅,或是……画灵成精,依附其上,以人之精魄贪欲为食粮。”
她抬起眼,目光穿透客栈厚实的墙壁,仿佛望向了镇东头那座被诡异画作笼罩的宅院,声音虽轻,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凛冽:
“此画,已沾了邪秽,成了精魅的巢穴。若不及时处置,那几个沉迷其中的公子哥儿,轻则元气大伤,神智昏聩,沦为行尸走肉;重则……精血耗尽,魂魄被那画中邪物彻底吞噬,死得不明不白!”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小小书屋;https://www.xxs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