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卫军,我会让人排查,清慧郡主也要找。只是人既然是被掳走,定然不会让她轻易露面,但是那杜大志不一样,他出来活动的可能性更大,你可能画出那杜大志的画像出来?”
听到衡王提此要求,白棠一双眼睛睁的陡大,作画?她真不行。
看到白棠为难的表情,衡王了然。安排下人去寻画师,然后为节省时间,兵分两路,让人去宁王府将见过杜大志的人直接带至衡王府。
墨汁在熟宣上洇开,笔尖勾勒出一个粗犷的轮廓。宁王府几个曾远远瞥见过杜大志的下人,在画师反复追问下,勉强拼凑出他的模样:方脸盘,浓眉压着一双透着几分凶悍的小眼,鼻梁不高,嘴唇厚实,下颌骨宽大,左侧耳垂到脖颈处似乎有条寸许长的旧疤。画成,悬于堂中。
看着宁王府的下人对着那幅画像点头,衡王让人将他们送回宁王府。等到画师临摹出数张画像后,衡王开始布置。
“传令下去,”衡王凌云的声音冷硬如铁,他负手立于窗前,夜色已将他玄色的蟒袍彻底吞没,“封锁四门,严查所有出城车马、行人,凡形貌与此图有三分相似者,一律扣下!悬赏缉拿,生死不论!”王府侍卫统领领命,如一阵疾风卷出。
“王爷,”白棠转向他沉凝的侧影,“此人行事诡谲,背后恐非一人之力。城门守卫、霉米下的新粮、禁军布丝……环环相扣。寻常搜寻,恐难奏效。”
凌云没有回头,只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用暗影。”
暗影。衡王手中那支如附骨之疽、无孔不入的力量,此刻再无保留。无形的网,比夜色更浓稠,瞬间撒向京城的每一道阴影、每一处角落。时间在焦灼中一寸寸爬行。消息终于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传来,带着山野的寒气与一丝血腥味。
“王爷,白姑娘,”一名暗卫如同从地底冒出,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青峰山。山脚猎户前日曾见一形似杜大志的粗壮汉子,带着个蒙头盖脸、脚步虚浮的小娘子进山。昨夜,后山一处废弃的炭窑附近,有异光闪烁,还有…女子压抑的哭声。”
青峰山!城西三十里外,山势陡峭,林深如墨,自古便是强人出没之地。杜大志竟敢藏身于此?
没有半分犹豫。凌云点了十二名最精锐的王府护卫,人人劲装利刃,气息沉凝。白棠检查随身的荷包,里面是朱砂、符纸、罗盘和一柄古朴的桃木短剑都在。一行人如离弦之箭,悄无声息地没入将退未退的夜色,扑向那黑魆魆的山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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