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下脚步,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看着他紧绷的肩背,喉咙有些发干。沉默在昏暗的书房里蔓延,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从未见过他这样。即便是朝堂上遇到再大的风浪,他也总是沉稳如山,何曾有过这般……近乎溃败的沉寂。
她攥了攥手心,再次上前,绕到他面前,蹲下身,执拗地仰起脸去看他。
“延聿,你看着我。”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
裴延聿似乎想再次别开脸,但最终还是没有动。
他的眼睛低垂着,视线落在不知名的虚空处,眼眶竟是红的,眼底布满了血丝,还有一种极力压抑却仍泄露出来的屈辱和……水光。
他竟在偷偷落泪。
这个认知让江稚鱼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瞬间喘不过气。她的夫君,顶天立地的裴相,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
“陛下……准了?”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微微发颤,其实心里早已有了答案。
裴延聿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依旧没有看她,只是从喉咙深处极其艰难地挤出一个字:“……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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