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弱的挣扎,看看怀里气若游丝、嘴唇乌紫的孩子,又看看林秀那双异常清亮、透着焦灼和恳切的眼睛。那眼神里的光,不像骗人。
“胡言乱语!”山羊胡大夫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被冒犯的怒意,“什么水邪?一派胡言!此乃寒邪入里,腑气不通之恶疾!”
“老夫行医数十年,难道还不如你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滚开!别在这妖言惑众,害人性命!”他指着林秀,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她脸上,“再敢胡搅蛮缠,小心送你去见官!”
“见官?”
一个清冷的女声,不高,却像玉磬敲击在喧嚣的闹市中央,带着一种无形的、沉甸甸的威压,瞬间盖过了所有的嘈杂。
人群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开,自动分出一条窄窄的通道。
江稚鱼缓步上前,帷帽的轻纱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拂动。她甚至没有看那暴跳如雷的大夫,目光平静地落在林秀身上,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确认:“她是我的人。”
轻飘飘五个字,却如同平地一声惊雷。
山羊胡大夫嚣张的气焰像是被瞬间冻住,张着嘴,后面骂人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他死死盯着江稚鱼,月白的素净襦裙,仪态是从容的,可那份从容里透出的,是久居人上、不容置疑的威仪。他虽不认识这位夫人,但这份气度,绝非寻常富户能有。
人群的嗡嗡声也诡异地低了下去,无数道目光在江稚鱼和林秀之间惊疑不定地逡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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