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彦居然笑了。
他想起小时候在看过的皮影戏,那些傀儡都是被竹签牵着行动吗?现在他自己成了傀儡,而操纵者是死神。他抓住钢筋露在外面的部分,猛地往外一抽——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随即涌出的鲜血反而让他松了口气。没伤到主动脉,还能撑一会儿。
爆炸声渐渐稀疏了。
林彦趁机翻过身,靠坐在断壁下。
这个动作让他呕出一口鲜血,但视野终于开阔起来。整个阵地已经变成炼狱,燃烧的坦克残骸像巨大的火炬,将方圆百米照得如同白昼。空气中飘浮着人油燃烧的恶臭,其间夹杂着毛发焦糊的刺鼻气味。
借着火光,林彦看清了自己千疮百孔的身体。军装早已成了血布条,露出下面支离破碎的皮肉。右大腿外侧嵌着三块弹片,其中一块有火柴盒大小,边缘还粘着蓝色呢子碎屑——想必是某个鬼子军官军装的残片。左臂肘关节完全变形,白森森的尺骨刺破皮肤,像把倒插的匕首。
最触目惊心的是胸口。两道交叉的伤口深可见骨,其中一道擦着心脏上方划过,翻卷的皮肉间能看到跳动的器官。每次心跳都泵出大量鲜血,在冻土上积成小小的血洼。
林彦喘着粗气,不自觉的喃喃自语。
“只要撑过这次,老子做什么都能成功的!”
远处传来鬼子伤兵的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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