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着牙,开始检视自己的伤势。右腿胫骨可能裂了,移动时能听见轻微的咔啦声;左侧第三根肋骨应该是断了,每次呼吸都有碎骨扎进肺叶的刺痛。最严重的是后背——他反手摸到一片湿黏,军装布料已经和翻卷的皮肉冻在一起,稍微扯动就带起一串血珠。
“妈了个巴子的!”
他不自觉的说了一句胡连庆的口头禅,又吐出一口血沫,里面混着半颗碎裂的臼齿。
爆炸时,他吸进一口灼热的硝烟,现在整个胸腔都火辣辣的疼……他希望自己没有损伤到内脏。
但当他摸到腰间时,嘴角却咧开了——那捆集束手榴弹居然完好无损,电工胶布缠着的铸铁管在火光中泛着冷光。
林彦开始用肘部支撑着爬行。每前进一寸,都有新的痛觉神经被唤醒。有块弹片卡在右肩胛骨缝里,随着动作不断刮擦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他的左腿使不上力,拖在身后像截朽木,膝盖处露出的白骨上还挂着半片冻硬的肌腱。
爬到第五米时,林彦突然僵住了。
一阵尖锐的刺痛从腹部窜上脑门,他低头看见一截钢筋从自己右下腹穿出,锈蚀的金属表面沾满粘稠的血浆。
什么时候扎进去的?他竟毫无印象。现在这截三十公分长的凶器正随着他的呼吸微微颤动,每次晃动都搅动内脏,带出更多温热的血液。
“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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