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彦眯起眼睛,看见三十米外有个燃烧的人形在爬行。那人身上的火焰已经熄灭,但皮肤全部碳化,随着爬行动作不断剥落,露出下面鲜红的肌肉。是那个补枪的瘦小工兵?还是戴佛珠的眼镜兵?都不重要了。这王八蛋就算侥幸活下去,余下的人生,也只会生不如死。
林彦艰难地抬起完好的右臂,对他比了个中指。
风突然变了方向。浓烟裹着火星扑来,呛得林彦又是一阵咳嗽。这次咳出的血里带着泡沫,说明肺部确实穿孔了。
但他反而亢奋起来——疼痛是活着的证明,而只要还有一口气,他就能继续杀戮。
林彦开始解腰间的集束手榴弹。手指已经冻得发紫,但动作依然精准。他留出最长的一根导火索,其余重新捆扎结实。这个简易爆破装置足够炸塌半间屋子,如果运气好,或许能再带走几个搜救的鬼子兵。
当最后一道电工胶布缠好时,林彦听见了引擎声。
不是坦克的柴油机,而是更轻快的摩托引擎。
他咧开嘴笑了,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
看来鬼子派出了侦察分队,想查看爆炸后的惨状。
太好了,他正愁找不到陪葬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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