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恒看了他一眼:“是不敢非议还是不敢说?”
祁跃这才抬起头来,有些担忧的道:“皇上恕罪,臣并非是不敢说,而是知道皇上心中主意已定,才不敢非议。”
燕恒这才松动了些,皱着眉头道:“虽有主意,却并没决断。”
这也就是说,还在犹豫了。
“既然皇上已经有了主意,也就是已经决定了,臣更加不敢妄议。”祁跃不免叹气道:“皇上素来凌厉,此时为何犹豫了?”
燕恒端起手旁的茶杯,却并不喝,而是用手指轻缓的摩挲着,半响不说话。
“靖王虽然深得宠爱,然出身不高,母族不强,即便真能借助狄戎人的手登基,只怕也会坐不稳,那狄戎的狼子野心,可是昭然若揭。”
见燕恒不说话了,祁跃这才继续道:“狄戎的野心不是一日两日,去年冬天更是下了几场大雪,牛羊也全都冻死,此时如此频繁互动,不是什么好现象。然若是狄戎真得进了大梁,只怕不是区区几担粮食与银子可以打发的。”
燕恒沉默片刻,说道:“靖王自己作死,难道朕还得替他擦屁股?”
这其实也是朝中大多数老臣的态度,你大梁自己作死,难不成我们还得出兵帮你保家卫国?
可另一些清明的朝臣却是看到了这后面的腥风血雨与狼子野心,没错,这的确是大梁的事情,可狄戎的野心素来也是人所周知,一个梁国满足不了他们的胃口。
梁国不安,两国交界的地方自然也不会安定,虽然楚国并非不堪一击,也并非没有能打赢胜仗的把握,然若是能将一切扼杀在摇篮里,何乐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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