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跃见他没有言语,便又继续道:“狄戎这些年来一直在边境袭扰,野心勃勃,心狠手辣,若非梁皇强势,稳住关口,早就被攻破。大梁一破,楚国北方屏障尽去,狄戎人凶残狠辣,即便抵挡住了,少不得要伤亡惨重。”
祁跃看着他,看着面前的这个帝王,当初的杀戮果断逐渐从他的身上消逝,换上的,却是帝王的睿智与内敛的气息。
岁月,在他的身上沉淀,却也消磨了他些许的斗志。
帝王登基也不过才几年,虽然手中依旧握有二十万军权,然国内势力不稳,那些世家大族并非是真心依附,若是他治下手段凌厉,这些人自然会安居乐业。
可若是稍微有了动荡,那么这些人无疑便会生了异心。虽然有先皇的诏书,可到底朝野上下关于他出身的正统与否总还有会些流言蜚语。
国之不稳,边境再一生乱,那些隐藏在背后的势力再趁机而起…这将是一场不敢相信的动乱:“大周国力不弱,素来虎视眈眈,夏国虽然这些年衰弱,可谁能知道不会伺机而动。晋国这些年也一直不安分,南边的越国虽然安分守己,可若是楚国出现动荡,总免不了会想要分一杯羹。”
这样的隐忧,他想到了,面前的这个帝王也一定清楚明白:“更何况若是梁皇祸水东引呢?毕竟楚国这些年来与梁国私下里也总是冲突不断,保不齐梁皇就真这么做了。到时候楚国由坐海观花变成引火烧身,可就不妙了。”
前面说了这么多,最后这句才是他想说的吧。
燕恒看着面前侃侃而谈的祁跃,缓缓道:“你说的这些,寡人也是明白。”
虽明白,却变得患得患失起来了。
“陛下谨慎,自是对的。”祁跃低声道。
领兵打仗与统领一国的帝王,自然是有所不同,要顾忌考虑的东西也就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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