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小杨”要离开老家的时候,他舅舅递给他一个厚厚的信封。
他以为这是舅舅分给他的奠仪——虽然葬礼他没有出一份钱,但“小杨”觉得自己仍然有这个权力。
但是舅舅冷漠一句话就打碎了他所有幻想:
【“这是你那个妈寄给你的,她让我转交给你。你自己拿好。”
小杨像被烫到一般手一缩,黄色的信封就掉在地上,很快被积水洇湿了。小杨看了一眼舅舅,这个男人已经完成了一件不得不做的大事般转头走了,既像没有看见信封落地,也像没有看见自己的外甥。
小杨只好自己俯下身把信封拾了起来,找不到纸巾擦拭水渍,就贴在自己的T恤上。但T恤是化纤的,吸不了水;他又使劲甩了两下,信封里迭得厚厚的信纸发出“嘎嘎”的弯折声,像一只吵闹的鸭子。好在做信封的牛皮纸有点防水的功能,没有洇透。
小杨拿着信封,看着上面陌生的“石钟花”三个字,仿佛一个原始人第一次抬头,看到了深邃无垠的夜空和永恒闪烁的群星,孤独得像小学课文里读到过的那具黄河象的化石。他很快就发现信封的封口大开着的,露出里面白花花的牙齿。】
“终于到「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了。”读者们忍不住兴奋起来,开始进入“正题”。
与茨威格的原版里对女人的身份“故弄玄虚”不同,张潮的直接点明了来信者的身份——“小杨”的母亲。
她对“小杨”来说,是夹带在外婆、舅舅争吵对骂时喷出的那一连串的污言秽语中的零星唾沫,是童年时小伙伴玩玻璃弹珠输给自己急了以后脏话连篇里的只言片语,是余光里邻居怪异的眼神、交头接耳的蔑笑……
除了知道她是女人,她很轻浮以外,便一无所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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