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他妈还是打工吗?干一天休三天?赚的钱不攒不寄,全都用来上网?”
“还有这个最便宜的沙县套餐是怎么回事,白饭浇卤汁配例汤3块,深圳哪儿找什么便宜的吃食?”
“包夜才5块?这他么是2024年?骗鬼啊!我们这儿小县城现在包夜都10块了。”
“张潮这是看不起谁呢?年轻人穷是穷点,哪有这么没出息的?”
几乎所有的读者都对张潮这次所描绘的“未来”感到不可思议。
许立志笔下的流水线工人虽然被压榨、被忽略,但好歹表现出了一种不甘、愤怒,其中仍然蕴藏着生生不息的人性力量。
而在这篇《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里,这个“小杨”身上却完全泯灭了生机和活力,如同行尸走肉一样生存。
打工只是他以最低条件维持“活着”这件事的媒介罢了。“小杨”对未来没有任何希冀,几乎将整个精神世界都投注到网络当中去。
中他偶尔会给一种叫做“网络女主播”的职业女性“刷礼物”。他只找观看人数最少的“直播间”,刷最便宜的礼物,通常不超过一包烟钱。
为的是听“网络女主播”甜甜地喊一声:“感谢「龙华黑炮」哥哥……”其他话读者都还听得懂,但是“老板25厘米”是什么鬼?张潮的想象力这么狂放了吗?真有人会说这种恬不知耻的话吗?
“小杨”是绝不愿意多刷哪怕一块钱的礼物的,因为身上的钱花光了,他挨饿顶多撑两天,第三天就必须去城中村的门口等活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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