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潮的这句话就像惊雷一样劈进了徐畅畅的脑子里,让她的理智嗡嗡作响,但很快「徐畅畅」的形象和「包法利夫人」在脑海中渐渐合而为一。
《包法利夫人》是19世纪法国福楼拜的不朽之作。
的故事本身并不复杂:一个受过贵族化教育的农家女爱玛,她瞧不起当乡镇医生的丈夫包法利,梦想着传奇式的爱情;可是她的两度偷情非但没有给她带来幸福,却使她自己成为高利贷者盘剥的对象;最后她积债如山,走投无路,只好服毒自尽。
这个故事在今天看来似乎有些“狗血”,甚至有点贬低女性之嫌,但是在它诞生的1857年却是法国文学史上开天辟地的作品。
读者通过《包法利夫人》第一次完整、深刻、细腻地感知到了一个看起来平庸、无趣、耽于幻想、无法掌控人生的中年女性,身上有着怎样的澎湃情感和悲剧命运——哪怕在大部分人眼里看来,一切都她自己“作”的。
徐畅畅喃喃道:“您的意思是,爱玛·包法利也好,还是徐畅畅也好,都因为某些时代的元素,让她们的见识超越了本身阶层的束缚,去追求一个不切实际的幻梦……
不对,对爱玛·包法利来说是不切实际的,但是「徐畅畅」却成功了。她用直播赚来的钱做了整容手术,最后实现了镜头前、镜头后的‘表里和一’。”
张潮点头同意道:“你说的没错。爱玛·包法利的悲剧源于她对浪漫主义幻想的沉溺。她从小骑士与浪漫诗歌,将婚姻视为逃离平庸生活的途径。
这个悲剧的背景是19世纪上半叶法国社会逐步工业的同时普及教育,让许多乡村女性也能够书籍。通过,她们拥有了远超自身阶层的见识和野心。
但她们只知道‘罗曼蒂克的爱情与生活’很美好,却对其中的奥秘不甚了了。等到知晓要用她们完全承受不起的物质去支撑的时候,她们的现实生活就开始崩溃……”
张潮说到这里就停住了,今天自己虽然是主角,但他更想倾听眼前这些人对《画皮》的看法。他们中不少人比徐子东更年轻,对时代脉搏的变化也更加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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