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轮荐卷是所有阅卷官员选出来的,第二轮甄选则是两位总裁会同十八位同考官一起阅卷,孔映冬即便事先做了一些手脚,他最多只能决定他自己分到的那部分答卷。
在没有实证的前提下,难道姜晦能当面指控孔映冬私下串联所有阅卷官徇私舞弊?
要知道这如果能够查证,必然是一场惊天动地、前无古人的大案。
因此孔映冬只是两句反问,就将姜晦逼到一个很难堪的境地,这还是他看在这个年轻状元师承许佐的份上,否则他肯定会将一项污蔑上官的罪名直接扣在姜晦头上。
此时此刻,堂内众位官员表情各异,有人神色冷峻,有人面带冷笑,也有人局促不安。
“下官岂敢有此大逆不道之念。”
姜晦没有在意其他人的目光,让自己迅速冷静下来,然后话锋一转道:“大宗伯,下官这几日复查答卷,发现有数十份答卷的文采和见识颇为不俗,这其中包括下官曾取的十一份答卷,被黩落似乎有些可惜。在朱卷和墨卷对号之后,下官方知他们都是江北各地的考生,再想到今岁增开恩科的重大意义,因此斗胆请大宗伯复览这些答卷。”
翰林院侍讲学士楚炜沉声道:“姜修撰此言何意?莫非我等皆是有眼无珠之人,唯独你姜修撰慧眼识才?”
另一位侍讲学士廉宏不禁哂笑道:“这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姜修撰是国朝历史上第二年轻的状元。”
姜晦双唇紧抿,并未与这些人争执,只是冷静地看着面前的礼部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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