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符阁三层,光耀符贴得再多还是那么暗。
不是亮度不够,是这里的空气比较“吃光”。几百年的玉简、兽皮、骨片堆在一起,把时间沤出了味儿。光打进来走不了多远就钝了,落在手背上一片凉,像霉一样。
苏青岚把那枚龟甲残片放回石匣内,盖子合上,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一样。
“这块龟甲,莫长老看了有二十年了。”她手指没离开匣子边沿,“只看出符文是云篆的变体。读不懂。你刚才只是扫了一眼。”
林墨没应声。
他在看那个“镇”字。匣子盖明明已经合上了,可那枚符文还在他眼前——不是残影,是“活”过来了。识海里那枚剑形云篆正在动,把“镇”字拆成笔画,一横一竖都对上,像钥匙捅进锁孔,严丝合缝。
然后开始转动。
“手。”苏青岚声音忽然变了调。
林墨低头。右手食指那道旧灼痕亮得刺眼。不只是亮,是在“长”。原本蜷在指腹的白线像活了一样,正往手背上爬。发出的裂纹声细得听不见,像春冰在河面底下裂开。
苏青岚忽的一把攥住他的手腕。翻过来,掌心也有一道。从食指根直直贯穿到腕口,比指腹那道淡,但窄得多,像薄刀片划的。
“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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