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平念这个名字的时候,尾音往上挑了一下。
林墨走出队列。七十二道目光粘在他背上。有些是同情——大家都知道赵平把林墨排在第一个是什么意思。月度考核每人只有一次机会,当着全组的面画符,压力大到能让符士三层的弟子手抖。第一个上场的人,通常也是第一个被淘汰的人。
执事长老是个干瘦的中年人,姓钱。他坐在演武场东角的太师椅上,手边搁着一块测试石碑。半人高,青黑色,表面布满历年考核留下的剑痕火迹。外门弟子管它叫“判官”——石碑说你能留,你就留。石碑让你滚,谁也留不住。
“符士一层。”钱长老看了一眼林墨的宗门玉牌,声音没有任何波动,“画你最擅长的攻击性符文。一炷香。石碑会判定威力等级。低于三层标准——”
“淘汰。”
林墨走到石碑前的案几旁。案上摆着三样东西:一张黄符纸,一碟朱砂墨,一支狼毫笔。最低配置。朱砂墨掺了太多水,颜色淡得像稀释的血。
他拿起笔。
身后传来窃窃私语。
“他上个月不是差点走火入魔吗?”
“听说是强行突破符士二层,结果符脉反噬,躺了三天。”
“那他完了。赵平把他排第一个,摆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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