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的规矩是从不写在纸上的。
林墨站到第九组的队列里时,太阳还没翻过后山的脊梁。晨雾贴着地面流淌,把七十二名外门弟子的裤脚都洇湿了。没有人说话。不是纪律严明,是所有人都在节省真气——月度考核不允许使用事先画好的符纸。你得当着执事长老的面,一笔一笔画出来。
画不出来就滚。
青云宗养不起废物。这句话刻在外门院墙的青砖上,每个字都有巴掌深。
赵平站在队列前方。他的腰板比平时直得多。护体符换成了一枚新的,玉色更纯,灵光也更稳——宗门赔偿的。昨天他在后山被一个杂役目睹了狼狈相,这件事传没传开他不确定,但每次看向林墨,后槽牙都会咬紧一分。
林墨没看他。
他在看自己的手。
右手食指指腹有一道极细的灼痕。昨晚画那枚破甲符的时候,收笔处的灵光倒灌回来,在皮肤上烫出一道白线。不疼。但每次弯曲手指,那道白线就会微微发亮——符文的反噬残留。老徐说这是正常现象,上古符文威力太大,低阶修士的身体承受不住回冲的余波。适应就好。
适应就好。
林墨把手指蜷进掌心。
“第九组。一号。林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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