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赵平的声音。
私语声断了。
林墨没有蘸墨。他把狼毫笔悬在符纸上方,闭上眼睛。
石碑。
后山那块三米高的青石碑。剑形云篆的一笔——入锋、延展、回锋。然后是前世。甲骨文的“破”。金文的“甲”。老徐的声音:入锋重三分,转折绕远路,收笔把顿挫和上挑叠在一起。
叠在一起。
怎么做?
他睁开眼。
狼毫落下。蘸墨,起笔。入锋的那一瞬,手腕感受到的不是笔毫与符纸的摩擦,是某种更深的东西——像手指插入流沙,沙粒从指缝间挤过去的触感。朱砂墨在符纸上洇开。他没有控制。洇就洇了。上古符文本来就不是画在黄符纸上的东西。那些刻在石碑、玉器、龟甲上的笔画,哪一个需要朱砂墨?
笔锋转折。
绕远路。不省那两道弯。灵光从入锋处奔涌而来,在蜿蜒的笔画中被反复折叠。每折叠一次,力量就蓄积一分。像弓弦被一寸一寸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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