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没动,后背的汗毛悄悄立了起来。这老头什么时候摸过来的?看了多久?
老头慢吞吞走过来,随手把扫帚往石碑上一靠。他先瞥了眼碑面上那道古老的云篆,又瞅了瞅林墨手里那张刚出炉、还带着点热乎气的符纸。
“嘿,画得可真省事。”老头咂咂嘴,“起笔太飘,力道没蓄足。转折嘛,走了甲骨文那条近道,省了两道弯弯绕,可灵力转圜的余地也给你省没了。收笔——”他抬眼皮扫了林墨一眼,“你用金文那硬邦邦的顿挫代替上挑,是想扎得更深?”
林墨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老头认识甲骨文!认识金文!
在这个鬼地方!
“慌什么。”老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慢悠悠从怀里摸出一张符纸。那纸色儿发黄,质地却温润如玉,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灵纹,像树叶的脉络。外门弟子别说用,见都没见过这好东西。“用这个。”他把符纸递过来,“再画一遍。起笔给我沉下去,重三分!转折那儿别偷懒,该绕的弯子一道都别省!收笔——”他顿了顿,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试试把那股子硬碰硬的顿挫,跟云篆那撩人的上挑,叠一块儿。”
林墨接过符纸,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
“画。”老头就一个字。
林墨深吸一口气,落笔。
起笔。沉下去,重三分!灵光如重锤砸落,在起笔处硬生生凿出一个深潭,灵力在里面疯狂旋转、压缩。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