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侧身让过。剑锋擦着肩头劈在青砖地上,斩出一道三寸深的裂痕。碎石迸射。有一颗擦过林墨的下巴,划破了一层皮。血珠渗出来。他没有擦。因为他正在数秦昭的呼吸节奏——出剑时呼,收剑时吸。呼比吸短。短意味着他不给收剑留余地。每剑都是全力。不留余地的全力撑不久。
第三剑。斜斩。
林墨这次没退。他往前踏了半步,踏进剑气内圈。跟赵平昨天打秦昭时用的同一招——欺身近打。剑势太长,内圈反而是死区。但秦昭今天没有露出腰眼。他收剑比昨天快,那多出来的十分之一息就是他防备近身的后手。血色剑气在最后一刻回卷,像一条毒蛇回头咬自己的尾巴。林墨如果继续往前,脖子正好撞上回卷的剑锋。
他停住了。但不是硬停。是脚下一个踉跄——不是演的,是真的被青砖地上的碎石滑了一下。这个踉跄救了他。回卷的剑锋从他后脑勺上方半寸划过,削断了几根头发。
观众席前排有人拍胸口。石小满的手攥着布袋口,关节发白。孟九的左手不知什么时候从袖子里抽了出来,五指虚张,像随时准备抓什么。
林墨站稳。右手抬起来。破甲符在指尖成形。不是从灼痕里直接拉出来的——今天用符纸。黄符纸,朱砂墨。他在上场之前就画好了三枚。不是不自信。是把最熟悉的剑符预先备好,省下真气去做别的。他做了三枚。
第一枚出手。剑芒三寸。直取秦昭咽喉。秦昭横剑格挡。血剑与剑芒相撞。没有爆炸。两种剑气在碰撞点相互抵消,只发出一声极短促的金属颤音。秦昭挡得轻松。但林墨注意到他挡的时候手腕抖了一下——不是发力的抖。是收力的抖。他在克制。明明可以用更大的力道反震回来,但他克制住了。因为他不确定那枚破甲符有没有后手。林墨昨天打柳闻的时候在残笔里藏了太多后手,秦昭不想上当。
第二枚出手。剑芒四寸。比第一枚更亮更凝。秦昭格挡的力道比第一枚大了半分。手腕又抖了一下。这次抖的是拇指——主发力手指。拇指抖说明他用了全力。不是对付第二枚的全力,是第一枚没用全力,第二枚必须补上。他的节奏乱了。
第三枚出手。
不是破甲符。
是一枚火符。橘红色的螺旋火焰从林墨左手指尖窜出——他双持了。右手破甲,左手火符。观众席爆发出短促的惊呼。双持符文,同时操控两枚不同属性的符纸,这是大符师以上才有的能力。林墨只是符士三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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