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手那道不是符。”苏青岚在观战席轻声说。旁边的内门弟子转头看她。她没有解释。她看出来了——林墨左手那枚火符不是完整的符文。是残笔。用残笔接住了右手破甲符激发后的余波,再把余波引燃。他不是在同时画两枚符。是在用右手的符尾去点左手的符头。像用一根火柴去点另一根火柴。这不是大符师的手段。这是学者的手段——他把灵力传导的每一个环节都拆开,算好了时间差,把一道符拆成两段,中间用残笔搭了一座桥。
三道攻击同时抵达秦昭正面。破甲符在左。火符在中。破甲符的余波在右。秦昭的血色剑气只能挡住两路——他选择挡破甲和火。余波他硬吃。因为他知道余波只是残劲,护体符扛得住。
余波撞上护体符的瞬间,林墨动了。
他冲进了三道攻击的缝隙里。不是符师会做的选择。是疯子或者没学过正统战法的人才会做的选择。他的道袍下摆在余波中烧着了,右肩撞开一道还没散尽的火焰,整个人像一颗被投石车抛出去的石头,砸进秦昭的内圈。
秦昭的血剑来不及回卷。
林墨的右手食指点在秦昭左手腕内侧。
不重。像大夫诊脉。
秦昭的血炼符突然亮了——不是剑气的亮。是符文本身在发光。那种光不稳定。像烛火被风吹了一下。然后所有人都听见了一声极细微的脆响。不是玉碎。是灵力结构在某个节点断裂的声音。秦昭的左手忽然不听使唤了。五指张开,像被电了一下。血色剑气从剑尖开始崩解——不是消散,是崩。一节一节往回炸,炸到剑柄,炸到玉符。玉符没有碎。但光芒全灭。
秦昭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五根手指都在抖。拇指抖得最凶。他不明白。刚才林墨那一点明明不痛不痒,为什么整个血炼符的传导就断了。他抬起头看林墨。林墨正在把烧着的袖口拍灭。动作不紧不慢。
“你——”秦昭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你的第三笔转折修好了。但修的时候只加固了外围。内侧的灵力断层还在。”林墨把最后一点火星拍灭,“那个断层在你手腕内侧,你自己感知不到。因为血炼符的第三笔需要用拇指和无名指的经脉同时发力。你的拇指经脉没问题。无名指的经脉在手腕内侧有一个盲区。盲区不大。但刚好卡在第三笔和第四笔的衔接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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