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站在演武场对面的时候,林墨注意到的第一个细节不是他的血炼符。
是他的站姿。
双脚分开比肩宽半寸,重心压在前脚掌,后脚跟微微离地。这不是秦昭惯常的站法。昨天对赵平他不是这样站的——那时他重心偏后,是内门弟子面对外门时下意识的放松。今天他紧张。不是怕输的紧张。是那种临上场前把符又改了一遍、不确定改对了没有的紧张。
血炼符挂在他腰间左侧。今天没有外放成剑气。红光收敛在玉符内部,隔着半透明的玉壁只能看见一团暗红在缓缓旋转。藏符阁那一眼之后,秦昭花了两天去修第三笔转折。修好了。又没完全修好——孟九说的断层还在手腕内侧的盲区里,那个位置他自己感知不到。感知不到就没法修。只能加固外围。加固太多,符文的整体韧性反而下降。像用新泥糊旧墙,外面抹平了,里面的裂缝还在。
观众席比昨天更密。小比第三天,四十八人剩十二个。第一组只剩三个人——柳青云全胜,林墨两胜,秦昭一胜一负。这场如果秦昭输,林墨晋级。如果秦昭赢,三人循环加赛。周烈坐在观战席第二排,穿着内门青衫,袖口的暗红镶边跟柳长老一样。他旁边空着一个位子——那是柳青云的座。柳青云今天没来。周烈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节奏不急不缓。像在数拍子。
苏青岚今天没靠在石柱上。她站着。后背挺得笔直。老徐也在——扫帚竖在杂役堆里,他站在最靠演武场的位置。林墨上场时扫了一眼那个方向。老徐的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断层。”
钱长老举手。全场静下来。手落。
秦昭没有试探。起手就是血炼符外放——三尺长的血色剑气从腰间玉符中拉出来,不是昨天劈赵平的那道竖劈。今天是横斩。剑气离体时发出一声极尖锐的破空响。观众席前排几个符士境的弟子本能地往后仰了一下。血炼之威,符士境连余波都扛不住。
林墨退了一步。不是躲。是测。测那道剑气的长度、速度、以及秦昭从出剑到收剑的完整周期。昨天对赵平他数过——秦昭出剑到收剑间隔半息。今天比昨天快了一点。大概快了十分之一息。不是修为进步。是他改了血炼符的转折结构之后,灵力传导路径被压短了。快是快了,但路径压短意味着回旋余地更小。更小就更脆。
第二剑。竖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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