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微微没有久坐,告了辞,管事送她出去,院门合上的声音比平时重了半分。
堂屋里,林兰香把手边的茶杯拿起来,喝了一口,没有评价这件事,但把目光在苏云云脸上停了一下,那个眼神是审视,也是另一种东西,更接近认可。
下午收拾到一半,司年找来了,说要帮忙搬东西,被苏云云安排去搬了几件轻的,他搬得认真,每一趟都跑着回来问下一样搬什么,跑了四五趟之后,把一个旧木盒抱在胸前,问:“这个要不要带走。”苏云云看了一眼,那个盒子是司年自己的宝贝盒子,里头是弹壳和铁丝。她说:“带上,漠北的地方,地上能捡到的东西比城里多,宝贝盒子留着装新的。”
司年把那个盒子抱得更紧了,迈着小步子往自己屋里跑,把东西收进了行李。
傍晚,管事来回苏云云那句话——那笔早年汇款走的口岸,当年留过货运单,但货运单在几次搬迁里散了,目前能确认的是走过口岸的名字,以及当时的一份对接记录,对接记录在一个旧熟人手里,那个人去了南边,联系一时找不上。管事说完这些,补了一句,说:“司景让你知道这件事的进展,如果你那边有别的想法,可以说。”
苏云云把这话压了一下,问管事:“当年的货运单走的是哪一种货物分类,是散件还是整批出运。”管事摇头,说:“这个他不清楚,要再查。”苏云云让他去查,说:“这个细节可能有用。”
管事去了,苏云云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把那笔账的几个环节在脑子里排了一遍,货运单散失这件事本身没有问题,问题在于举报信的时机,写举报信的人知道手续不齐,知道这个口子刚好在这个时候被翻出来。那封信来得太准,不是巧合,是有人提前摸清楚了底细。
能知道那笔汇款来路的人,在司家内部是极少数,在苏家那边能知道,只有一个来路——苏微微,和她找到的那个陈继川。
这条线到今天下午已经基本明了了,但苏云云没有说出来,因为说出来没有用,眼下要紧的是动身,不是查人,是先把人安全带走。
临行前夜,屋子里的东西已经清得差不多了,桌上放着几件还没决定放不放进行李的物件,苏云云把最后两粒种子从小碟子里取出来,包进了一块布头里,塞进了行李的夹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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