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等到傍晚,这个汉子还没走,反倒被里正留下来吃了顿饭。晚上村里人聚在老槐树下乘凉,消息就传出来了——这汉子原来姓陈,是本家的远亲,在外头跑了好些年的货,这回是路过顺道回来瞧瞧老地方。
他还带来了外头的消息。
姜茉是第二天早上从周婶子口里听说的。
“说是天启国换了新主了。”周婶子压着嗓子,一边帮她扶着地里的木棍,一边说,“那个陈大河说,他在禹州城的茶馆里听人议论,天启国原来的皇帝没了,新君登基,这两年在边境那边动作不小。还说禹州这边可能要有兵过境。”
姜茉手顿了一下。
兵过境,就是乱。乱起来,村里的情况只会更难。
但她脑子里另一根弦也悄悄绷起来——天启国新君的事,她之前没怎么在意,可陆庭樾,他是哪边的人,她其实从未真正知道过。他失踪之前,只说自己是南夏边境的商人。但那些追杀姜承之的人用的刀,她没有忘。
她把这个念头压下去,先顾眼前。
那个叫陈大河的汉子,在村里又多待了一天。
到了第三天,这人主动来找了姜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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