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发结束,擀面杖在案板上快速滚动,压出极薄的面皮。竹刀起落,切成均匀的菱形,下入翻滚的骨汤中。
汤饼入锅即熟,吸满脂香,变得晶莹剔透。连汤带饼盛进海碗,汤色澄澈清亮,半透明的汤饼在热气里翻滚。
沈砚舀起一勺送入口中,醇厚的脂香和春砂仁的辛香顺着喉咙直下肠胃。胃里顿时升起一团火,把体内残留的湿寒之气驱得干干净净。一碗热汤下肚,沈砚额头逼出一层细汗,浑身都舒坦了。
换上大衣,沈砚推门出院,溜达着前往福源祥。
刚到胡同口,前面黑压压一片。福源祥门前排起了长龙,队伍一直拐到了胡同外头,几乎把半条街堵死。裹着棉袄的街坊、穿着长衫的账房先生,全都在寒风里跺着脚排队。
人群中夹杂着几个缩头缩脑的汉子,他们不往队伍前头排,专挑那些穿着讲究、面露焦急的客人凑,搓着手压低嗓门嘀咕着什么。沈砚脚步一顿,余光一扫,便瞧出了这些人的门道儿。
这帮号贩子闻着味儿就来了,倒腾排队的名额赚差价。放任不管,福源祥的规矩就成了笑话。那些名流最讲究体面,一旦让这些号贩子把铺子搞得乌烟瘴气,高端定制的招牌就算砸了,这帮人不能留。
赵德柱正在前厅扯着嗓子维持秩序:“别挤!按顺序来!药膳单子一天就接十个!”
见沈砚走过来,他赶紧抹了把汗,迎上前压低嗓门:“沈爷,今天一早又有几位名流派人送了条子。”赵德柱拍了拍鼓囊囊的口袋,“全交了足额定金,预定药膳。”
沈砚点头:“规矩不能破,不加塞,不破例,谁来都得按顺序排。”
赵德柱连连应声。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