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赶紧凑上去,照着老马的手法开始揉面。旁边油锅前,钱大勺也把另一个小年轻叫到跟前,指着翻滚的油泡,掰开揉碎了讲炸排叉的火候。
后厨里再没了旧社会那种把手艺捂得严严实实的风气。
沈砚从料房走出来,用力拍了两巴掌。“啪啪”两声,把后厨的动静全压了下去。所有人立刻停下手里的活计,齐刷刷看向沈砚。
沈砚走到场地中央,直接开了口:“今天立个新规矩。店里所有师傅带徒弟,全在陈经理那儿登记造册。教会徒弟饿死师傅,这句老话在福源祥行不通。”
他扫视了一圈,接着说道:“谁带的徒弟过了考核,能上案独当一面,年底铺子给师傅发奖金。徒弟要是干活砸了锅,师傅连带扣钱。”
后厨顿时安静下来。在这年头,师傅留一手是铁律,谁家不是把真本事捂得严严实实?老马愣了好几秒,眼珠子都红了,猛地一拍大腿:“沈师傅,您这话当真?真给奖金?”
“福源祥的规矩,什么时候打过折扣?”沈砚反问。
钱大勺手里的漏勺直接丢进水盆里,转头冲着那个小年轻吼道:“还愣着干什么!把那盆面端过来,今天不把排叉的火候摸透,中午别想吃饭!”
老马一把薅住小李的后脖领子:“听见没!赶紧揉!揉不出筋道,我削你!”
后厨里立马炸了锅,切菜的笃笃声、下油锅的滋啦声响成一片。沈砚抄着手站在一旁,看着这帮眼冒绿光的老伙计。利益一绑,这帮老油条算是彻底拼了。
……
下午五点半,轧钢厂下班的广播声准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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