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源祥后厨的伙计们陆陆续续到了位。
小李换上干净的白围裙,走到水槽边,忍不住把手揣在兜里,隔着布料捏着那二十二块五毛钱,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走路都带着轻飘飘的劲儿。
他凑到王二狗跟前,压低声音显摆:“二狗哥,昨晚我二姑听说我涨了定量,连夜跑来要给我介绍对象呢!”
王二狗正弯腰往灶膛里添煤球,听见这话,他直起身拍掉手上的黑灰,瞥了小李一眼,脸色一沉,冷不丁甩过去一句:“财不露白,定量更是命根子。你二姑今天给你介绍对象,明天就能张嘴借你的量本,你要是不想惹一身骚,就把那点得意劲儿收一收,别到处显摆。”
小李打了个哆嗦,赶紧把手从兜里抽出来。
王二狗拍了拍他的肩膀:“沈师傅在后头看着呢,别给自己惹麻烦。”
沈砚掀着料房门帘看在眼里。王二狗在国营厂滚了几天,算是把那点浮躁性子磨平了,不是那个混不吝了。
小李灰溜溜地走到面案前,刚舀起一瓢水准备往面盆里倒,一旁正和面的老马余光一扫,扔下面团一步窜过来,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水加多了!这棒子面本来就散,你一瓢水直接浇下去,全成浆糊了!”老马骂骂咧咧地卷起袖子,把小李挤到一边。
小李捂着后脑勺,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招子放亮看好了!粗粮细作,得用留水法。水不能一次性加满,得边揉边淋,手腕往下压,把里头的筋道挤出来。”老马双手在面盆里快速推拉,原本散乱的棒子面渐渐抱团,表面泛起一层亮光。
“看明白没有?自己上手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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