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弯下腰,从案板底下拖出一个麻袋,解开扎口的麻绳。
“去洗手。”沈砚抓起一把白净的富强粉,均匀地撒在案板上,“换正常的面,今天教你做开口笑。”
杨文学直起身,走到水盆边,把双手浸入冷水中。冷水一激,手指总算有了知觉,他赶紧搓掉手上的面糊,竖起耳朵等师父吩咐。
案板另一头,切菜的动静停了。
切配小七手里紧紧握着菜刀,刀刃悬停在半截萝卜上。他直愣愣地看着沈砚倒出来的富强粉,又转头看看正在擦手的杨文学。
小七暗暗咽了口唾沫。他在这后厨干了整整五年的帮厨。以前那位白案师傅在的时候,小七每天的工作就只有切葱、剥果皮、烧火。只要师傅开始和面,小七就必须老老实实转过身去,面朝墙壁。要是敢偷看一眼,立马就要挨一顿打骂。
五年熬下来,他连和面加多少水都不知道。旧社会的规矩向来是教会徒弟饿死师傅,谁不是把真本事捂得死死的。
可现在呢?
沈砚就这么大喇喇地站在案板前,当着后厨所有人的面,把揉面的发力点、看面筋的诀窍,一点点掰碎了喂给杨文学。甚至为了磨炼杨文学的心性,不惜白白浪费这么长的时间,亲自盯着他揉一块废面。
小七死死捏着菜刀,心里五味杂陈,这哪是收徒弟,这分明是当亲儿子养!不仅手把手教真本事,连做人的心性都给打磨得明明白白,这是硬生生要把杨文学往大师傅的位子上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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