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点水,面团软和,推拿起来省力气,这是老字号里心照不宣的偷懒法子。
杨文学巡视到老孙面前停下脚步,他伸出两根手指,在老孙刚揉好的油酥上按了一下,搓了搓指尖。
“水多了。”杨文学抓起那团油酥,直接扔进旁边的废料盆里,“重开。”
老孙脸皮涨得通红,手里的刮板重重磕在案板上,冷笑一声:“小杨师傅,我干了这么些年白案,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还多!这点水进烤炉就蒸发了,根本吃不住火,烤出来照样掉渣!你年纪轻轻的,别拿着鸡毛当令箭,这前门大街的勤行,谁家不是这么干的?”
后厨瞬间安静。新来的伙计们全停下手里的活,齐刷刷看过来,这是在试探新东家的底线呢。
杨文学也没废话。他走到老孙的案板前,重新称出纯白面,挖出等量的纯猪油,双手压在面粉和猪油上,掌根发力,向前猛推。
干面掺纯油,推起来得费膀子力气,杨文学手背上青筋暴起,每一次推拉都用上了全身的力气,案板被震得砰砰作响,杨文学一口气连推了上百次,额头见了汗。直到面粉和猪油完全吃透,揉成一团微黄透亮,细腻无渣的纯油酥。
杨文学把油酥拍在老孙面前。
“福源祥的规矩,干油酥就是纯油纯面,你加水烤出来确实也掉渣,但放不到三天,水汽返潮,点心就会发硬。”
杨文学指着老孙手里的刮板。
“在这里,那些糊弄客人的损招都给我烂在肚子里。重开,揉不到这个成色,明天不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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