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南锣鼓巷的晨霜还没散尽,杨文学挥着大竹扫帚,正跟门口那层隔夜的积雪较劲。
“沙沙”的刮擦声在空荡荡的巷子里传出老远。忽然,扫帚苗子撞上了一堵“墙”。
杨文学一愣,顺着那双纳着千层底的黑布鞋往上看,是个身穿绸缎棉袄的胖老头。
这老头没戴帽子,头顶上蒸腾着一股子热气,显然是一路疾行过来的,他红光满面,手里拎着个油迹斑斑的纸包,里头透出一股子浓郁的酱肉香。
“沈师傅起了么?”嗓门洪亮,中气十足。
杨文学还没来得及搭话,柜台后头正在擦拭案板的沈砚便抬起了头,目光扫过那双布满老茧的胖手。
“北海仿膳的孙师傅?”
沈砚把抹布叠好,放在一旁,语气平淡,“稀客。”
孙得利斜睨着眼,粗声粗气地哼了一声:“安三泰那张嘴,果然是个漏勺。”他也不客气,迈过门槛,径直走到柜台前最显眼的那张桌子旁坐下。
“啪”的一声,油纸包被重重搁在桌上,纸页散开,露出里头红亮油润的猪头肉。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