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罐老面封好了。这几天别动它,把那盆剩下的羊尾油滤出来,找个瓷坛子密封,埋到院子里的槐树底下。”
“埋了?师傅,这可是好东西啊!”杨文学瞪大了眼,看着那盆如玉的羊脂,“这大冬天的,咱也不缺那点凉气啊。埋土里万一进了脏东西,这上好的油不就糟践了吗?”
沈砚停下解围裙的手,转头看着那盆油,“文学,你记着,刚出炉的油脂,带着火毒,这在厨行里叫‘燥气’。”
“燥气?”杨文学愣住了。
“这火烧出来的油,看似清亮,实则性子最烈。要是现在就拿去起酥,做出来的点心确实脆,但那脆里带着股子散不掉的火烟味,吃进嘴里燥喉咙,会损了那份雅致。”
沈砚走到瓷盆前,手指虚悬在凝固的油面上方。
“埋进土里,是借这地脉里的凉气给它‘退火’。那棵老槐树扎根深,树底下的土最是阴凉。这坛子油要在地底下埋上几天几夜,收了火气,散了焦苦,等它再拿出来的时候,那才叫温润如玉,入口化渣。”
“懂了,师傅,我这就去埋,准保在那槐树根底下找个最阴凉的地界儿。”
沈砚看着徒弟匆忙消失在后院夜色中的背影,五指缓缓收拢,攥成拳头。
这一次,他要让那帮眼高于顶的老头们知道知道,中华美食的根,不止是在紫禁城的那口井里。
而在更远、更狂的岁月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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