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柱下的人影已经散了。
那人走得干脆,好像只留下一股没散尽的烟草味。秦淮茹盯着那处空荡荡的地面看了两眼,耳边似乎还响着那声脆响,一下一下,敲得人心慌。
她攥紧了衣角,回头看了一眼正擦着额头油汗、一脸傻笑的贾东旭,心里莫名有些发堵。
王媒婆在一旁挥着手帕,那张抹了粉的脸笑成了一朵菊花:“哎哟,这可是天大的喜事!东旭这孩子老实本分,又是轧钢厂的学徒工,将来那是妥妥的铁饭碗!淮茹啊,你这是掉进福窝里喽!”
福窝?
秦淮茹吸了吸鼻子,没闻到什么福气味儿,倒是满鼻子的陈年霉味,混合着桌上那盘咸菜丝的酸气,直往天灵盖上冲。
刚才那一抹深色呢子大衣的衣角,就像是一根刺,扎得她眼热,心里发酸。
“咋了淮茹?”贾东旭见她发愣,凑过来想要拉她的手,“是不是冻着了?快,上炕暖和暖和,这屋里烧着火呢!”
那只手伸过来,指甲缝里还嵌着两道黑泥。
秦淮茹身子微微一僵,顺势往后缩了缩,避开了那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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