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刚刚擦亮,沈砚便掀开被褥下了床。
他走到水缸前,舀起一瓢冷水拍在脸上,凉水一激,顿时就精神了。
他迈步走到灶台边,伸手揭开瓷盆的盖子。原本干瘪坚硬的鲍鱼已经完全舒展开来,肥厚的裙边软润透亮,在水中轻轻浮动,水面上还浮着一层极薄的油光。
院门外传来两声轻微的敲击声。沈砚走过去拉开门闩。
杨文学正把手揣在袖子里站在门外,鼻尖冻得通红,“师父,我来接您去店里。”杨文学用力搓了搓手。
沈砚侧过身子让他进院,交代了一句。“今天我不去店里了。”
杨文学愣了一下,跟着走进了屋子。
“你去跟老赵说一声,就说这三天我在家闭关,店里的白案你先顶着,遇到拿不准的活儿直接推掉。”
沈砚走到案板前,顺手拿起一把剔骨刀,杨文学顺着沈砚的动作看过去,案板上放着一条处理得干干净净的火腿,切开的截面呈现出暗红的色泽,表面泛着油光。旁边的白瓷盆里,几只拳头大小的鲍鱼正静静地躺在水底。这品相,外头花钱都买不着。
要是拿到店里去做?人多嘴杂!特供处拿出来的干鲍和三年陈火腿,一旦公开露面,不知道会招来多少双眼睛的窥探。四九城里盯着福源祥的同行实在太多了。只有关起门来,才能把这道鲍鱼酥做到极致。
杨文学呆立在原地。闭关?他跟着沈砚学徒这段时间,见识过红绫饼餤,见识过红星苹果派,也见识过九层青云糕。哪一次不是信手拈来?现在做这什么点心居然需要闭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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