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隔着厚实的玻璃观察那些干鲍。鲍鱼的轮廓非常清晰,个头也匀称,裙边完好微微内卷,透着半透明的琥珀色,全是自然风干沉淀出的老油。
他在脑子里拆解佛跳墙的方子。
佛跳墙讲究个“煨”字,几十味山珍海味融在坛子里,汤浓金黄。可要把这满坛子汤水包进点心里,如何收住汤汁,并凝住鲜味才是最棘手的。
沈砚盯着干鲍,心里慢慢有了想法。
外壳做成元宝酥的样子。刚过完年,这造型图个招财进宝的吉利。外皮用猪油起酥,层层叠叠,一碰就掉渣还能包住鲜味儿。
内馅才是真功夫。干鲍切成细丁,火腿只取最精华的上方部位,再配上干贝丝和花菇粒。但这些料不能直接包,得先用老鸡和排骨熬出浓汤。加入鲍汁和黄酒,小火慢煨。等汤汁被食材完全吸收,再拌入熬烂的蹄筋碎。蹄筋的胶质是天然的粘合剂。
等这锅馅儿晾凉了,胶质凝固,就能锁住所有的鲜味。吃的时候一口咬破酥皮,热气一冲,胶质化开,满嘴都是浓郁的鲜香。
沈砚回过神,指了指柜台最里面的那两罐:“这两罐,加上刚才挑的三条火腿,我都要了。”
老刘正看着沈砚发呆,听到这话立刻从柜台后绕出来。他小心翼翼地把玻璃罐抱到木桌上,从抽屉里拿出厚实的牛皮纸和麻绳。
“沈师傅,您这眼光真是没得说,这可是大连那边送来的头等货,一年到头也没几罐。”
老刘一边说着,一边用纸把罐子严严实实地裹了两层,麻溜地打了个结实的提手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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