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并没有理会,只是盯着烤箱上的温度表,心里默数着时间。对于这种把西餐当做高人一等的货色不值得费口舌。
肉桂粉和苹果在高温里烘出的甜香,最是符合苏联人的口味。至于鹅肝?那帮苏联专家刚从前线下来没几年,还没学会法国佬那套穷讲究,这时候给他们这种小资情调的软嫩,那是没摸准脉。
十分钟,二十分钟。
烤箱里有了动静。细微的噼啪声中,酥皮炸开,黄油在面层间沸腾,撑起无数微小的气孔。
一股奇特的香气开始在空气中散发。起初很淡,像是果园里被太阳晒热的苹果味,混着一点点桂皮的辛辣。但这股味道极具穿透力。它穿过赵亨利那浓郁的鹅肝油香,直接钻进鼻孔里。
那是糖分焦化与面粉碰撞后的焦香,带着果木的清新。
赵亨利手里的锅铲顿了一下。他吸了吸鼻子,眉头紧锁。这味道太熟悉了,像极了莫斯科餐厅招牌甜点的香气,却又多了一丝清爽的果香,勾得人腮帮子发酸,口水不受控制地分泌。
“放这么多糖,也不怕腻死人。”赵亨利嘟囔了一句,手忙脚乱地将鹅肝淋上红酒汁,试图用酒精挥发的味道盖过那股子甜香。
沈砚看了一眼挂钟。戴上厚棉手套,拉开烤箱门,一股滚烫的热浪裹挟着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
托盘上,一枚枚“红星苹果派”整齐排列。金黄酥脆的外皮层层叠叠,顶端的五角星造型在高温下微微隆起,边缘呈现出诱人的焦褐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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